南京纸媒转型模式研究

  □王水勤朱晓燕

  【摘要】:南京纸媒格局正在发生变化,各大纸媒也在借鉴、创新、坚守中积极寻找自身出路,纸媒转型是一项战略工程,报人要在攻与守、财与人等方面寻找好平衡点,探索出个性化、专业化的发展模式。

  【关键词】:南京纸媒 转型模式 中央厨房

  2015年,南京邮政在报刊发行方面的业务增幅为-5.74%,反映出南京纸媒处在发行量缩水、读者流失、广告业绩下滑等困境中,“变革”“转型”“融合”是近两年来南京纸媒发展的关键词。

  一、南京纸媒格局悄然变化

  近几年来,南京纸媒减缓竞争的态势,开始“抱团”发展,形成了新华报业传媒集团、南京报业集团的大格局。前者拥有《新华日报》《扬子晚报》等14报和8刊,后者拥有《南京日报》《金陵晚报》等18报和1刊。而未能抱团的纸媒正在谋求新的出路。

  (一)转企改制尝试中

  创刊于1983年4月,曾是南京地区最早公开发行的报纸之一《南京广播电视报》于2014年9月正式更名为《社区新报》,向“社区报”转型,在全国非时政类报刊转企改制的大背景下,该报社从南京广播电视集团脱离,由南京出版传媒(集团)有限责任公司管理。

  仅在南京地区发行量最高时就逾40万份的《现代快报》,由于纸媒发展下滑、报社内部管理等原因,2015年以来,该报总发行量降到不足30万,前8个月出现净亏损过千万元,员工降薪并裁员上百人。2015年11月底,该报正式脱离新华社,主管单位变为江苏省委宣传部,主办单位变为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。《凤凰传媒2015年半年度财报》显示,该集团虽然总体业绩处于上升的状态,但是其增长点并非靠的是传媒行业。出版行业营收同比下降10.83%,印刷按行业营收同比下降11.43%,尽管《现代快报》并入凤凰出版传媒集团的消息传出当天,凤凰传媒股票涨近3%,但未来报纸将会如何转型发展,能否与集团形成共赢局面,还是个未知数。

  (二)停刊改版进行时

  创办了68年的《人民前线》于2016年1月15日正式停刊,该报是南京军区党委机关报,虽然休刊词称其停刊是为了军队改革的需要,但从某种程度来说,停刊也是报业市场发展的需要,南京几大都市报同样面临着停刊的危险。

  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集团下属杂志《东方文化周刊》创刊于1996年,作为南京城市文化和精神的主要载体,曾连续多年成为江苏省影响力、发行量、公信力排名第一的杂志,杂志形成了不少特色板块,如调查、文化、情感、名人专栏等,从内容含量到版面设计,既有时尚风范,又富含文化气息。但自2015年开始,杂志不断压缩成本,降低印刷质量,页数从原先的112页降至96页,内容多以人物专访为主,丰富度和可读性大不如前,在著名时尚纸媒《上海壹周》《外滩画报》《瑞丽时尚先锋》纷纷停刊的背景下,《东方》的走势不容乐观。

  二、当前南京纸媒转型的主要模式

  (一)依托“两微一端”开展融合传播模式中央《关于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》指出,要强化互联网思维,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在内容、渠道、平台、经营、管理等方面的深度融合,各大纸媒纷纷推出官方微博、微信及客户端产品,由于微博和微信的运行成本较低,一个媒体可以拥有多个微博或微信公众号,如《扬子晚报》就有“钱眼”“扬子鉴藏”“扬子名医团”“I要辣油”等多个微信公众号,由记者直接负责。

  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新媒体研究中心联合人民网舆情监测室2015年11月共同发布的《2015传媒集团“两微一端”融合传播排行榜》显示,新华报业传媒集团位于“传媒集团融合传播排行榜”第六位,“传媒集团下属报纸融合传播排行榜”中《扬子晚报》排在第五位,“传媒集团下属杂志融合传播排行榜”和“传媒集团下属网站融合传播排行榜”均没有南京纸媒。人民网舆情监测室发布中国报纸“两微一端”融合传播排行榜周榜(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11日)显示,《扬子晚报》位居第8位,南京只有这家报纸进入排行榜。

  由于独立客户端的开发成本与进入门槛较高,无论是前期设计与推广,还是后期维护和升级,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、物力,所以直到2015年11月,新华报业传媒集团运行管理的新闻客户端产品“交汇点”才正式上线,主页面开辟了新闻、服务、政情、福利四大模块,用户可以根据自己的偏好添加不同的栏目,如“图说”“江苏有戏”“乔医生”“小记者”等,用“每日5交子”来奖励激励用户登录和使用,积累到一定数量的交子可以兑换商品,可提供预约挂号、水煤气缴费、客运购票、金陵图书馆等系列便民服务。“交汇点”上线后,用户数在8个月时间内突破500万,平均每天新增用户2万个,用户规模跻身全国传统媒体新闻APP前10强。

  在此之前,《现代快报》推出了“快报云媒”客户端,《南京日报》推出了“最南京”客户端,前者除了新闻资讯外,设置了快报易购、百宝库、便民服务等内容;后者目前只有新闻汇、我播报、Hi南京三个频道,提供一些新闻采访的视频,但内容基本转载自南京日报纸质版。相比之下,南京纸媒客户端无论是从内容推送、版面设计还是用户体验、互动交流上还存在一定的差距。

  (二)“中央厨房”采编模式初见端倪

  “中央厨房”原指一种餐饮模式,后被借用到媒体领域,作为探索媒体融合的重要模式,其核心内容是“一体策划、一次采集、多种生成、多元传播、全天滚动”。2014年南京“青奥会”前,新华报业传媒集团发起“七大媒体联盟看青奥”活动,尝试“跨区域合作、全媒体融合”的报道模式,人民日报社副总编辑谢国明指出,该次尝试打造资讯共享平台,以“中央厨房”的方式,解决内容的集供分用问题,一次采集多次生成,实现“一鱼多吃”。随后,新华报业旗帜鲜明地提出打造“中央信息厨房系统”,成立了集团融媒实验区,建立了全集团的数字采编中心、视觉江苏图片中心等,尝试组织架构、生产流程、考核办法的改革。

  南京报业集团借助2015年、2016年全国两会报道的契机,也组建了全媒体报道团队,探索“中央厨房”模式报道全国两会,7名前方报道组记者第一时间供稿给“中央厨房”,后方各媒体30余名编辑根据自身定位进行编辑包装,以文字、图片、视频、微博、微信等全媒体形式融合传播。

  但与英国大多数媒体采用“中央厨房式”的编辑部模式相比,南京纸媒的尝试尚处于初级阶段。

  (三)挖掘线下产业多元化发展模式

  新华报业传媒集团开辟了新华全媒体艺术馆、酒店服务等产业,集团下属有10多家公司,参股了一家保险公司和一个文化产业发展基金,与江苏省广电集团合作建设影视基地,旗下《扬子晚报》尝试与影视制作公司合作,准备开拓网络视频业务。

  南京报业传媒集团拥有20多家公司,旗下《金陵晚报》成立了南京金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,经营业务涉及广告、发行、酒类销售、体育活动推广、旅游、电子商务等。

  各大报纸纷纷推出自己的电商产业,如《扬子晚报》拥有“扬子壹购”、《金陵晚报》拥有“虎凤蝶团购”、《现代快报》拥有购物频道等,不仅利用自己的纸媒进行商品发布,更建立了自己的电商网站销售商品。

  放眼全国,华闻传媒涉足数字内容服务业、网络与信息安全服务业、动漫产品及动漫服务业,更拥有房地产、农场、互联网视频等项目,今年进军VR(虚拟现实)领域,据说已经参股了多家虚拟现实企业;浙报传媒的产业分为5大块——新闻传媒、互动娱乐、影视、文化产业投资、其他印刷发行,凭借着投资电竞、入股手游企业、承办电子竞技大赛等不仅锁住了年轻用户群,也大大提升了运营收入。与之相比,南京纸媒多元化产业模式还可以发展得更大胆些。

  三、走出转型“瓶颈”,探索未来发展方向

  (一)攻与守的较量

  所谓“攻”,是纸媒面对危机时寻求出路的各种尝试,转型、融合、互联网思维等等,此时,“守”也同样重要,守什么?一守内容;二守版权。

  1.纸媒本质在于报道个性化和专业性

  世界报纸和新闻出版商协会网站今年6月1日刊登文章《世界报业趋势:报纸收入转向新来源》认为报业未来在移动设备上,但无论渠道如何变迁,纸媒还是应该专注于内容,精准定位。

  在日本报业中,一些报纸坚持以自身独有的内容资源为基础,开展有针对性的个性化服务,从而形成在某一领域其他报纸无法达到的竞争力,《日本经济新闻》是日本报业乃至出版业中最早开始数字化进程的媒体,除了拥有自己的信息网站、社交平台,还提供数字报纸《日本经济新闻·数字版》,针对付费会员提供一系列的特色服务,如多领域的在线检索功能;在专业化方面,该报拥有有关股票、市场等经济领域的独特资源和数据库,成为面向市场的核心竞争力。所以,南京纸媒也应坚守自身的个性化和专业性。

  2.出台法则,强制版权保护

  日本三大报纸《读卖新闻》、《朝日新闻》和《每日新闻》常常占据全球发行量前三甲的位置,为什么新媒体的发展并没有对日本的报业构成足够的威胁?有人分析了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日本新闻界对版权的保护。早在1997年,日本新闻协会就发表了《关于网络著作权的声明》,要求新媒体在转载新闻信息前,必须取得报社等传统媒体的同意,并注明转载来源,否则视为侵权。同时,传统媒体也推进新闻网站、手机客户端等新媒体建设,但内容并非完全免费,这些措施反而有效地保护了纸媒的利益。

  反观国内,新闻报道侵权事件屡屡发生,新闻产业被廉价使用甚至是无偿使用,2005年,中国都市报研究会就发表《南京宣言》呼吁全国报界应当联合起来,积极运用法律武器,改变新闻产品被商业网站无偿或廉价使用的现状,然而收效甚微。宣称“不做新闻生产者,只做新闻搬运工”的移动客户端——“今日头条”常陷版权风波,被多家媒体起诉,然而这些诉讼又因举证难、耗时长、成本高而不了了之。

  当然,版权问题靠几家媒体是保护不了的,需要法律的保护、全社会的努力。

  (二)财与人的匹配

  1.拓展经营的路径

  过去,广告费是报刊的主要收入,而今,上市、并购、融资、投资这些资本运营举措开始被报业集团大胆应用,纵观当前资本运营比较成功的报业集团,财力主要来源于几种途径:一是投资文化产业,二是开发文化产业园,三是涉足金融服务领域,四是多渠道融资。

  在南京都市报中,《扬子晚报》运营比较成功,除了用策划来拉动营收外,还成立或入股影视公司、教育公司、文化传媒公司等,并通过旗下投资公司孵化项目,涉足艺术品拍卖、微电影拍摄、家政服务、养老产业等。

  2.采编人才要转型

  深圳报业集团总编辑宣柱锡指出:“报业转型最根本的是媒体人的转型。”纸媒记者逐渐被称作“全媒体记者”,“全媒体”通常是指由报纸、网络、手机报、微博微信群、移动客户端五种传播形式组成的矩阵,全媒体记者的装备往往离不开录音笔、纸笔、WIFI相机、手机等设备,大型采访活动时要“给所有媒体发稿、用所有手段发稿、在所有时段发稿”,新闻以更多交互式形式动态展现,活动策划的理念贯穿全媒体记者的采写活动中。

  新华报业传媒集团去年招聘26人,对网页编辑的岗位要求是:“熟悉网页设计和移动互联网图片产品策划,有开放的互联网思维和开阔的视野,懂摄影、对视频剪辑有一定经验者优先”;对新媒体视频主持的岗位要求是:“参与全媒体文化艺术活动现场主持和新华微拍主持,拓展微信、视频等新媒体业务”,体现了媒体融合的概念。南京报业传媒集团2015年招聘8人,对全媒体产品经理的要求是:“研究市场和用户需求,分析用户行为,跟踪竞争对手情况;跟踪分析所负责产品各项数据和用户反馈。”对房产记者的要求除了完成最基本的房地产信息采集和新闻报道外,还需要“负责发掘新闻热点话题,并进行话题制造和传播;善于利用微信等新媒体传播工具,加强读者关注度等”,加强了对于纸媒人才“数据分析”“提升关注度”能力要求。

  再看一下美国发行量第三的报纸《芝加哥论坛报》的做法,该报设有多媒体新闻中心,有一个“新闻客户端”团队,他们专门搜集数据,对网站的流量进行实时观察和分析,了解受众的关注点,从而为记者提供意见,并为记者所需数据提供检索服务。该报还有一支社交媒体专业团队,专门分析社交媒体数据,他们针对受众口味及时调整社交媒体上的内容,促进受众和流量的增加。美国《赫芬顿邮报》除了传统的记者、编辑外,还设有用户体验设计师、流量编辑、产品经理等岗位。由此可见,“全媒体记者”不仅仅是写出适合不同媒体特点的稿子,更需要数据分析、话题策划、用户互动等能力。

  (作者单位分别为正德职业技术学院、南京晨报。本文系江苏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基金指导项目《南京纸媒转型中风险识别与应对研究》,编号:2014SJD306)

  参考文献:

  ①唐耕砚:《<现代快报>前八月亏损过千万,并入凤凰传媒利好谁》,《蓝媒汇》2015。

  ②陈洋:《新媒体为何威胁不到日本报纸》,《东方早报》2015。

  ③郑庆梅:《报业“转型”也得靠“算出来”》,《青年记者》2014。

  ④薛宝琴、高昊:《日本报纸数字化发展战略及启示》,《新闻界》2015。

20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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